跨異域婚姻最大的樂趣是文化和歷史的差異和交換看法的驚奇。
我問老爺他媽媽是怎麼如廁的。 他說他家裡自他出生了就有了Bathroom。 那你的祖輩呢20-30年代。 他說他的外婆家裡有,但不知道其他家庭的是否有。
那是啥樣的。
坐式的,但上面有一個 注水的tank (像電影 《教父》裡的一個景,讓某人把槍藏在廁所的水箱裡),旁邊有一個繩子,如廁之後繩子一拉就出水沖洗。 I’d like to poll it because it was on the left side,他吃吃地笑著,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中。
他跟我在中國旅行N多地方,見過很多的各式各樣的廁所。 07年在寧波教英文的時候,他寧可 “夾著尾巴” 花30分鐘的公交回到我們租住處大便也不願上公司的蹲坑 I cannot crouch on it and I am afraid of felling。10年的時候我們旅行到了雲南的大理,酒店愣是沒有坐便器只有蹲坑,這下可慘了。他要大號卻不能蹲下,Can you help me 他在浴室裡面不知所措。 No 我說。 What to do 他叫喊 。我想給他搬個椅子過去他可以坐但地面是磁磚的,很滑,蹲坑附近不平整,根本不能放。Just turn your body to backward where you can hold the waterpipe on the wall 我建議…罵罵咧咧地他很不爽地…It wouldn’t be in the toilet。 Doesn’t matter. We can clean it by water. 如今再回憶這段,我嗎都哈哈大笑。
中國的文化從來都有 “顧頭不顧腚”的偏執。 我們可以創造好大/光鮮/美麗/迷惑/美艷的門面,卻從來不會顧及甚至有些不齒地說起如廁一事。北京在1900 的時候還是一個 “巨大的露天廁所” 呢,“滿街的屎尿…” 但那也不影響政要大人們名角們聚集在此,弘揚國粹和癡迷文化。直到洋人進駐,開始整頓市容,樹立規章,以行政手段加強民眾衛生意識,不准 “隨地出恭”,違者責罰,把公共衛生的概念帶到了 “文明古國” (詳細見下連結)。
但中國文化對 “出恭”本來就有根深蒂固的隱晦,不僅不會提及更不會花心思如何改善,所以 男人和小孩隨處大小便依然是常態。這陋習,直到21世紀新式住宅的新起才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廁所的發展伴隨著無處不在的文明史。公元前3000的蘇格蘭人就有了一個廁所的基本的體制,石頭砌起,引水沖洗。那500年後,今天的巴基斯坦境內的 Indus Valley 文明居然每個家庭有室內私人的廁所,連結公共排水結構,覆蓋整個城市地下排污系統。 讓人驚嘆❗️
在公元前1700年的克里特島,希臘人創建了帶沖洗的馬桶的系統。
在後來的羅馬時期,羅馬人在一個屋內沿牆邊建了一個長的帶個洞的 “長凳”,沒有隔離沒有遮攔,大家坐在一起如廁,相互談笑風生,不亦樂乎。完畢之後,用一個叫 “Terrarium” 的海綿棒子和著海水和醋清理…大家自行腦補那場景吧🤣🤣。 youtube.com/watch?v=Wlj-mHg5…
這種長凳型的公共廁所,我在Meine 一個古鎮上作為歷史的遺跡看見過;在 Canterbury 縣的 Shakers Village, 給孩子建的學校的廁所也是一條長凳型的,男女分開用 (圖一)只是 這上下午分用怎麼做得都呢。
中世紀的英國,可沒有 “衛生”的概念唷。 大家都把盛裝污物的 Chamber pots馬桶隨街亂倒,所有的污水流入泰晤士河,倒的時候還不忘喊一嗓子 “Guard Loo”,據說這就是 The Loo 在英國的 go to the toilet 的說詞的由來。
隨著英國文明在進步,對 “腚”的關注成為對人的關注的部分,在某種程度更勝一籌。在16世紀伊麗莎白一世之下的英國,一個叫 Sir John Harington 爵士設計了一款連帶水箱水閘和污水坑的坐式馬桶,但因為各種原因,這個 現代抽水馬桶的“鼻祖”被遺忘擱置了近200年。 倫敦人持續地往泰晤士河傾倒各種的生活污水 導致倫敦在 17-18世紀的 The Great Stink無法忍受的“大惡臭”,迫使政府下狠手整頓。1775年英國人 Alexander Cumming 在馬桶的下方加了一個 S 型彎道有效地避免了惡臭從下面的湧上, 這一裝置直到今天我們的都在使用。後輩們的廁所除了在材質/美感設計等等感官方面不斷地改造之後,其功能實用性再也無發超越 Harington and Cumming的 基本設計。
200年前的美國人,會在自家房屋外的不遠處再建一個 Out house 的 Cell 作為如廁的地方 (圖三/四),沒有水沖洗。22年的時候,我們去CO拜訪了老爺的舅老老爺的在 Leadville 的故居 (圖二),他們家的廁所就是一個亭子間。不敢想像,在滴水成冰的冬天該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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