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点来说:第一,大多数人,尤其前苏联众加盟国和中国这种有发帽子搞清洗优良传统的老牌红色阵营国家,逻辑往往不是这样的,不然“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也不会被封被禁被批被罚。当时我就说这是拿解放军做参照物,夸狗,不是贬人,但是你看从上到下大部分人是不买这个账的。修辞手法中比喻、类比、比较对参照物本身是没有评价的,但是多数人是不讲字面逻辑的,而讲究揣摩讲话人用意。“我觉得你意有所指就是意有所指”,正如“别以为你拿个白纸我就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那个永不过时的苏联笑话一样。这东西么,不外乎那句经典的“你眼中的他人正是你自己”,双方皆是如此,不分高下。
第二,我不认为王这话是给中共洗地,只是单纯表达厌恶,不过是句主观的情绪垃圾话,却不是事实。王的问题有很多,我对他的价值观和私德都反复批判过,但对王的声讨似乎扩大化了,变成“一切真伪不论皆正义”的不容置疑,从就事论事变成站队选边,有股文革味儿,隐隐有种“谁为反革命讲话谁也是反革命”的“你不站我你就有问题”氛围。所以恐怕对他的指控有一些确实有言过其实,再加上王是个缺乏反思能力的喜欢找外因的人,会对批判对的地方不屑,对不实的部分又放大,于是他潜意识里真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而单就对不该背的冤屈愤恨不已,能有这种情绪释放亦合乎情理。而将这种“愤怒”理解成冷静思考和精巧利益计算后的佯怒,当然不是没可能,只不过将可能性定性为确定性,那这就不是就事论事,而是肮脏的政治拉踩了。反过来想,正是这种误解和偏执,让其口不择言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这事情本来可真可假,没必要根据己方阵营需要去咬。
至于共产党对付异议人士的手段,说句诸位不爱听的,别说海外反对派虽有不少投机者和生意人,但更多的是多少怀有理想主义和道德洁癖的,并仍然希望靠真相、理性、启蒙来改变未来的人,就是真想比下限还真比不过呢。所谓书生造反中的书生便是指这个群体的大部分人了。书生适合提供理论支持和搞党政工作,真要做事还得有豪强,有钱,有装备,有丘八。所以要么书生转职自己做军阀,要么依附军阀,不然跟能指挥枪的党比什么呢?道德上想输很难,实力上想赢更难的现状谁不知道?还需要特地拿出来大书特书?所以与其说给共产党洗地,不如说王志安这话是某种程度上真可以算是夸赞了,反共群体哪天真的比共产党还下作,我看倒是“出息”了,没准还真能成点事——虽然可能是以奇怪的方式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带得更偏。连老蛮这种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都被抓了,因为他呼吁两脚羊奋起反扑,破坏电力通讯水电煤网基础设施;连解读芳华的b站up都被煽颠了,因为他呼吁毛左高举2次革命旗帜;说句不中听的,共产党对我等软弱的小资产阶级自由派是最最不怕的,这是我们很多自由派都心里隐隐知道却回避承认的事情,我们十年多前随着公知污名化开始就从最高优先级上被下调了,随着民粹和反智主义的日趋崛起,我们的地位是各路异议人士里垫底的,为什么?不是我自哀自怨也不是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因为我们这个群体的道德水平恐怕是最高的,这是好事却也是诅咒。
最后,我还是呼吁自诩君子者保持就事论事,用臆测后扣帽子拉帮结派和政治战队来对付你们严重的敌人,那么和以谣反共没什么区别,既我一向反对的“用垃圾手段对付垃圾”。为什么海外反贼屡屡被批在野共,因为弄了半天斗争手段还是和被批的中共比高明不到哪去。诚然如果有人说我这种道德完人成不了事,那么从现实政治考虑,也希望一些有“成圣”潜力的意见领袖,如果野心够大,目光放长远,为了便于包装,从现在就不要下场干脏活,珍惜点羽毛,脏活累活让别人去做。革命领袖需要有光环,即便从现实角度考虑,也不应该自降身份以魔法打魔法。2025年一年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少了点阳春白雪和理想主义,彻底认清现实政治和沉醉在自己道德审美里的殉道和自我感动是两回事。
最近王志安发了一句“连中共都不如”——居然被解读成“给中共洗地”。
这种解读,本身才是对逻辑的羞辱。
当你骂一个人“猪狗不如”时,
你是在赞美猪狗吗?
不是。恰恰是默认猪狗本来就低,才拿来作负面参照。
同样,说“连中共都不如”,
逻辑前提正是:中共本来就是一个底线已经很低的参照物,
否则这句话根本无法成立。
但一些人选择性失明,只要立场不合,就自动翻译成“你在洗地”。
这不是价值判断,这是阅读障碍。
更荒诞的是,个别人做事时的毫无遮掩,反而比他们口中最痛恨的对象还要粗暴直接。
比如 陈光诚、傅希秋对今月做的事,比如脱缰野狗对王志安做的事。他们在威胁、曝光他人信息、动员围攻的时候何曾讲过程序、讲过边界、讲过自我约束?
他们甚至连“装一下体面”都懒得。
要知道,中共在干坏事时,大多数时候反而要层层包装、反复遮掩、制造合法性叙事。
那不是因为它更文明,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掌握庞大公权力的系统——
它必须维持表面的秩序感。
区别就在这里:
个体的恶,是情绪化的、失控的、破坏力有限的街头斗殴;
而体制的恶,是制度化的、可复制的、成建制运转的机器。
两者从来不是一个量级的问题。
因此,批评前者,并不会减轻后者一丝一毫的责任;
看不懂这种层次差异,只会把一切讨论降格成“谁是不是自己人”的帮派思维。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连一向以理性写作著称的慕容雪村,也加入这种影射式表达。
如果公共讨论最后变成按友情远近站队,比如与王小山关系亲疏决定态度,
那和当年大家所反感的那套“圈子政治”,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批评具体的人,不等于改变对体制的评价;
拒绝把某些人神圣化,恰恰是为了不再制造新的偶像。
如果连最基本的是非批评,都要苛责“会不会是立场问题”,那你们追求的所谓自由与法治,不过是毫无价值的情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