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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好像永远都在莞莞类卿。看似每天都在和很多人聊天，可其实我只在和两三个人聊，只是这些人一直在变。对我来说，好像认识越多人，就会失去越多人。
最近总是会在某个很平常的瞬间想起一个曾经和我很要好的朋友。前几天，一个朋友跟我说，她和她的朋友在结束春游旅行后，又变回了每周见一次的亲戚。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她。
和她关系最好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周都会见一次面。每次见面都像是一场小型的汇报会，我们会把自己的近况一股脑地倒给对方。这一周看到了什么新闻，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人和事，读了什么书，听了什么播客，看了什么电影，又或者只是某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一个话题刚结束，另一个话题又冒出来。咖啡慢慢变凉，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我们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些下午。
我们好像都拿着一把梳子，小心地梳理着过去一周里长出来的念头。那些还来不及成形的想法，那些转瞬即逝的感受，那些散落在日常里的细枝末节，因为被说出口，被认真地倾听，于是慢慢有了轮廓。
现在回头想想，当时聊过的内容大多都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即便努力回想，也只剩下零星几件印象深刻的事。可我始终记得那种感觉。记得有人会认真听我说那些琐碎的小事，记得有人会对我的想法产生兴趣，记得自己眼中的世界，也曾被另一个人清楚地看见。
后来我们的生活慢慢有了不同的方向，见面少了，聊天也不像从前那样频繁。在后来认识的人里，我总能找到一点她的影子。我想我大概一直都在莞莞类卿。心里挖掉的一小块就想要到处找相似的补上，但最后也只是被时间推着不断前进。
我离那些下午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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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pain day
前两天用了太多吗啡，今天护士说我必须降低用量，把吗啡从50调到了20，我说了几次pain也只是给我开了止痛药。
布林今天也来得很早，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睡觉，听到开门声醒来了，感觉睡醒以后疼痛确实有一些缓解，可能是止痛药生效了吧。今天也没有听到布林说normal，我感觉有点失落。可能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太好吧，想到和我差不多时间手术的人都已经可以学走路，去走廊走上一圈了，我连在床上稍微挪动下身体都疼的不行，我就开始焦虑起来。
想起来前天被推进手术室后，我被放置到手术床上将近半小时，周围的护士们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工作。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中不乏一些对未来术后生活的美好想象。在我被推进去前，大家都告诉我，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以后有止痛泵，也不会很疼的。前者是真的，麻醉医生让我深呼吸时，我能感知到自己即将要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房里了，连麻醉后被唤醒的记忆都丢失了。
可后者并不那么顺利，我时刻都在疼痛中度过。我感觉自己变得好脆弱，我会因为来测量血压的护士不是熟悉的面孔而失落。会因为自己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而反复焦虑。护士告诉我医生给我开了止血药，想到我仍在流出鲜血的伤口，我忍不住崩溃大哭了，伤口被扯得好痛。护士用翻译软件试图安慰我，可我的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把最坏的结局一遍遍提前上映。我忽然丢失了所有向前的勇气。
我并不后悔手术，可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该做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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