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 opus 4.8 总结的梗概:
这是一个关于一面墙、一个孩子,和一段无法言说的羞耻的故事。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新加坡牛车水恭锡街,44岁的梁凤霞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十二年。那时的恭锡街还不是今天被《孤独星球》列为亚洲十大景点、挤满潮人酒吧和米其林餐厅的网红街道,而是一条飘着古龙水气味、白天素颜、夜晚浓妆的花街柳巷。
故事要从她的母亲说起。母亲生在马来西亚的穷苦人家,小时候因家贫被卖到新加坡,被一位叫余莲的"妈姐"买下当养女。余莲虽经营妓院,却始终护着这个养女,供她读书,从不让她下海。命运几经辗转——母亲一度以为自己逃出去了:她在香港遇见一名纺织厂经理,半年异地恋后结了婚,眼看就要开始新的人生。可就在她怀着凤霞时,养母病危,她挺着大肚子赶回新加坡。养母去世后,一笔丧葬费压垮了她,她不得不接手那间留下来的妓院。凤霞写道,她就这样"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做了妓院经营者的女儿"。
而最戳人的,是那堵墙。母亲为了做生意、也为了保护女儿,把凤霞托给隔壁15A的干妈照看——母女同住一条街,却被一墙之隔生生分开。小凤霞想见妈妈,得穿过奶妈家那条漆黑、可怕的过道,在厨房窗口朝对面呼喊,哪怕只为换一句睡前的"晚安",或匆匆瞥一眼母亲的侧影。这条黑暗的走廊,后来变成她三十多岁仍会惊醒的噩梦。
更沉重的不是妓院本身,而是母亲亲手种下的羞耻感。上学第一天,母亲就叮嘱她:绝不能告诉别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这么'丑'的事,怎么可以对别人说?"——这句话像一粒种子,在幼小的心里长出了根深蒂固的自卑。她考试前会紧张到发高烧,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样样不如人。直到三十五岁,事业有成却长期空虚抑郁,她才在心理咨询中明白:自己童年起就觉得"被母亲遗弃",那道伤口从未愈合。
于是她做了一件勇敢的事:把这一切写成了英文回忆录《17A恭锡街》,坦荡公开当年的家事。促使她下笔的,是姨婆女儿的一句话——"我们上一代女人的故事,你若不说,她们就会随着时间湮灭。"这本书写了三年,既是她的故事,也是母亲的故事,更是七八十年代恭锡街那一代被剥削女子的一曲哀歌。
故事的结尾带着温柔的和解。当年她住的15A,如今成了德国电视台ARD的东南亚办事处——他们听完她的故事,特地找出旧木门的钥匙送给她,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她重访旧居,发现那条曾经恐怖的过道,已不再黑暗。她甚至学会了自嘲:当年外婆想为母亲买下17A的单位被拒绝,她现在会跟妈妈开玩笑——"要是当初买了,以现在的房价,我们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