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家电视台去拍一个快餐连锁店的CEO,想做个关于“日本朴素企业文化”的专题。这家连锁店市值70亿日元,CEO的总部在品川,只有三张办公桌,月租10万3千日元。为什么这么小?因为采购、定价、签合同这些本来要占掉三层楼的工作,全都交给了一个叫Claude的AI智能体去干。
摄制组拍到了那个办公室:两张桌子,一台打印机,三个员工,角落还有个电饭煲。节目字幕介绍这位老板——他的连锁小吃店直接从全日本312个农户手里采购大米。
片子放到43秒的时候,他说了一个词:“fleet”(编队/车队)。只说了一次,没看镜头。摄制组以为他指的是送货车,就把这句留着了。
他说的不是送货车。他说的是那支由Claude智能体组成的“编队”——公司里所有不需要真人签字的事儿,都交给它们管。总部那两张桌子,一张是他自己的,一张是CFO的。第三位员工负责接电话。
一个智能体每天读取312个农户的产量数据,第二天早上给每种大米定批发价。另一个根据前一天的POS数据,给47家门店分配库存。第三个负责起草每一份加盟合同和供应商续约协议。CEO每天早上开门前签完字,日本商法就算过关了。
有人去查了东京商业登记所的公司备案,发现过去14个月里每份合同的签署时间都在早上5:47到6:03之间。所有供应商续约用的都是同一套模板条款,但每次措辞会稍微变一变。电视节目的晨间镜头里办公室空无一人,因为智能体已经干完了40个员工的活儿。
六个月前,深圳一个14岁的孩子把一个AI智能体推上了GitHub。当时评委都说这玩意儿没啥实际用处。然后它被复制了3100次。这个CEO就是其中一位。
每年春天他照样飞去看稻田。每个新品种在系统里获得代码之前,他照样亲自尝过。他照样跟投资人讲,总部房租只有10万3千日元,因为这样能赢得信任。但他始终没跟农户们说,上季度谁拿到新订单,其实是智能体定的。
摄制组以为那个寒酸的总部是个关于“朴素老板”的故事。其实,这是一个关于一家70亿日元的公司到底可以“不需要”多少员工的故事——只要有一个CEO,每天早上签字就行了,而签字的内容是那个叫Claude的智能体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