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生活,犹太思维,犹太经典,中东历史、政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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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Dec 2025
以色列国家爱乐团与国防军军乐队罕见联手演出,歌曲是一首题为《守护这一切》的诗,融合了《圣经》和犹太传统祈祷文的韵律: 守护蜂蜜,也守护荆棘, 守护苦涩,也守护甘甜, 守护我们尚在襁褓的女儿—— 我仁慈的上帝,求你守护。 守护燃烧的火焰, 守护清澈的水流, 守护那从远方 归来的人儿。 守护这一切,守护这一切, 我仁慈的上帝,求你守护。 守护蜂蜜,也守护荆棘, 守护苦涩,也守护甘甜。 不要让已栽下的被拔除, 不要让希望被忘记; 你召唤我我回归,我便回归, 回归那片美好的土地。 守护这个家, 守护花园,守护围墙, 免我忧伤,免我突如其来的惊惧, 也免于战争。 守护我仅有的一点点, 守护光亮,守护孩子们, 守护那尚未成熟 却已被采下的果实。 守护这一切…… 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远处有流星坠落, 我心里的祈愿在黑暗中 此刻被记下。 求你啊,守护这一切, 也守护我灵魂所爱, 守护宁静,守护哭泣, 也守护这首歌。 守护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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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国男子在中国期间私生活非常放纵,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使用安全套…… 回到美国一周后的一天早晨,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阴茎上布满了鲜艳的绿色和紫色斑点。 他惊恐万分,立刻去看医生。医生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于是安排了一系列检查,并让他两天后回来取结果。 几天后,男子再次来到诊所。医生神情严肃地说: “我有个坏消息。你感染了蒙古性病(Mongolian VD)。这种病极其罕见,在美国几乎闻所未闻,我们对它了解得非常有限。” 男子一脸困惑地说: “那就给我打一针什么的,把我治好吧,医生。” 医生回答: “很抱歉,目前没有已知的治疗方法。我们恐怕必须切除你的阴茎。” 男子惊恐地大叫: “绝对不行!我要听取第二个医生的意见!” 医生说: “当然,这是你的选择。不过,如果你去咨询别的医生,你会发现手术是唯一的办法。” 第二天,这名男子找到了一位中医,心想他对这种疾病应该更了解。 中医检查了他的阴茎后说道: “啊,是的,蒙古性病。非常罕见的疾病。” 男子急忙说: “是是是,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关键是该怎么办?我的美国医生想把我的阴茎切掉!” 中医摇摇头,笑了起来: “愚蠢的美国医生,总是想截肢。这样能赚更多的钱。没必要切掉!” 男子如释重负地喊道: “谢天谢地!” 中医点点头,说: “是啊,等两个星期,它自己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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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个事儿来。去年十二月本来打算去四国的,结果临时有事,到京都就折返了。在神户订好的当天的车只能取消,当时平台说有6000日元的罚款,后续租车门店会跟我联系付款事宜。现在大半年过去了,没人找我要钱。有人知道这是没事儿了(嫌麻烦?钱太少?),还是在哪道坎儿上等着我呢(下次去他们连锁店租车的时候被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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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成为世界上第一个trillionaire,中文应该怎么翻译?万亿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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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川声明(我选择再相信他一次):“伊朗向假新闻媒体泄露出来的那些条款,与双方以书面形式达成一致的条款毫无关系。他们所说的一切,包括他们关于已经达成协议的软弱而可悲的声明,都与事实毫不相干。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令人不齿。他们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诚信谈判。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此外,昨晚他们针对离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印度船只发动的无人机袭击,被彻底击退,而这种行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他们最好赶紧整顿自己的行为,而且必须马上行动! —— 美国总统 唐纳德·J·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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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表示,在伊朗上一次发动导弹袭击之后,特朗普总统曾敦促以色列作出有限回应,并问道:“他们杀死你们的人了吗?” 内塔尼亚胡回答说:“我不能接受这样一种逻辑:只有在有人被杀害的情况下,我们才作出回应。如果他们攻击以色列领土,我就会回应并进行反击。” 他还表示:“我们并不隶属于美国;我们是美国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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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公布了协议内容。我的时间线每一个人都义愤填膺。总结一下,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那么: 1、美国以色列完败,伊朗完胜。 2、伊朗没做出任何让步(伊朗的官方立场从来就是不追求核武器),美国割地(撤军)赔款(解冻伊朗资产)。 3、美国建国两百多年来最耻辱的一项协议。 4、世界上两支最强大军队,在取得了无数军事胜利之后,败在了川普无与伦比的“交易的艺术”之下。 5、伊朗这两个月不仅是拿老川当猴耍,简直就是在拿美国当抹布拖地板。 6、一场棋局,无论你吃掉多少个子,最后被对方将死就是输了。这场战争美以两国军队没输,输在特朗普这个统帅手里。是川普被伊朗将死了。 7、川普将以美国历史上最软弱的总统而著称。 8、以色列官员表示,这个协议是“狗屎”。 9、虽然只是备忘录,但备忘录都谈成这个样子,最终协议根本不要指望。 最后的希望就是伊朗公布的协议内容是假的,或者部分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是要开骂的。不愿意看见我骂的可以事先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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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特朗普,也一直支持特朗普。他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人物。 特朗普总统在应对伊朗问题上所做的事情,比任何一位美国总统都要多,这是事实。当然,懂得感恩也很重要。 但是,如果这一切最终以一项让伊斯兰共和国政权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及那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之后依然得以存续的协议收场,那么这将成为他任内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失败。 我不会盲目服从,也不会因为所谓的“上帝情结”而失去判断力。我会根据自己所看到的事实作出判断,并直言不讳地表达出来。我对自己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伟大幻想。 数以百万计的伊朗人曾相信,特朗普会彻底完成这项任务。 我仍然希望他会这样做,我依然相信他会这样做。 希望,是最后才会消逝的东西。
I liked Trump, rooted for Trump, he is a true one off. President Trump has done more than any other US President on Iran and that is a fact. Gratitude is important of course. But if this ends with a deal that leaves the Islamic Republic standing after all this, and after the horrendous massacre that took place, it will be a historic failure on his watch. I don’t do blind deference with a “God complex”. I call it and say it as I see it. I have no illusions of grandeur. Millions of Iranians believed Trump would finish the job. I still hope he does, I still believe he will. Hope is the last thing t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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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广东,大概其他地方的国人很少搞得懂鹅腿和鸭腿的区别。我自己从来没吃过鹅腿,也不知道差别在哪里。你就老老实实说是鸭腿,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为什么一定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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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春天,我的一个以色列朋友,带着六岁大的女儿,从西班牙回到了以色列。 那是以色列最艰难的时刻:战争没有明显的进展,人质没有回家,拜登政权带着整个西方世界背叛了犹太国,不许以色列进一步打击哈马斯,全世界(至少在社媒上)都疯狂地站在了恐怖主义一边。伊朗则有史以来第一次向以色列发动了大规模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以色列危在旦夕,我跟很多人的心情一样,跌到了最低点。 就在这个时候,她带着女儿回来了! 她是我多年前的学生,嫁给了一个西班牙足球教练。战争爆发后,西班牙组织撤侨,他们一家就去了西班牙。临走时还记得把房门钥匙留给了我,说是她的房子有安全室,万一情况危急我们可以住到那里去,因为她知道我们的房子没有安全室。 我对她突然回到以色列一头雾水,就趁着她女儿生日聚餐的机会跟她好好聊了一下。 她说第一个原因,是她的女儿要上小学了,而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在西班牙接受教育。因为西班牙的教育基本上是教孩子守规矩,尊重等级,而不培养孩子们的提问意识和独创精神。而且这不只是学校里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的气氛如此。她举例说:比如看医生,西班牙的医生是一种大专家的地位,病人只有老实听训的份儿,如果质疑或者提问,就会遭到白眼。这一点以色列确实不一样,不管多大的专家,提问和质疑都被看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会有人介意。 第二个原因,是她认为孩子在西班牙长大没有前途。她有个西班牙年轻女友,非常有艺术才华。如果是在以色列,这样的女孩子肯定是自己创业,开创自己的工作室什么的,干一番事业。但这个西班牙女孩子的理想,是考公务员。但问题是:西班牙公务员的待遇也不怎么样,年薪也就是三万欧的样子。但后来她发现,考公几乎是所有西班牙年轻人最热门的追求。再往后她了解西班牙私营企业的政策,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别的不说,就说开办一家公司,在以色列,你只需要在网上填张表,交点费用,几十分钟就能搞定。在西班牙,你得去政府部门当面提交申请,然后等待漫长的南欧官僚系统的午睡式审批。实际上,你能够进入那个审批程序,就已经很幸运了——提交申请需要预约,那个预约号是要抢的,很多人抢不到。侥幸办起了公司,税务、福利、雇佣关系,资本退出机制,所有的事情都有官僚机构在里边插一手,从以色列那种政府只管收税其他都是企业自主的角度看,简直就是地狱。 总之,她不要自己的孩子在西班牙接受教育,也不要她在西班牙长大,无论以色列再怎么战火连天,她也要把她带回以色列来。 她的女儿进了以色列的民主学校。在这种学校里,孩子们享有充分的自主权。学校提供各种课程,但是学什么,要不要学,都是孩子自己决定。 一年后,她女儿的生日聚会上,父母问:“你明天过生日了,想要去哪儿啊?”女孩子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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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大概很享受一边封锁伊朗一边逼伊朗签协议的状态,毕竟这是最低成本的打法,但伊朗受不了这种状态成为常态,对伊朗来说,这是最昂贵的游戏。因此,伊朗最近两周寻求激化局势,试图打破这种常态。 川普先前压制以色列的还击,就是为了不让这种状态被打破。现在伊朗给鼻子上脸,打到美国头上,所以川普不得不还击,但其目的仍在回归此前状态,而非开启全面推翻神棍政权的战争。基于这种考虑,美国不会去炸伊朗的油气设施,因为这是谈判的筹码,都炸没了,伊朗就没什么盼头了。这也是为什么前两天以色列还击时美国严禁以色列打油气设施。 但伊朗已经走投无路,除非跟美国拼一下,否则只能慢慢被掐死。所以这种轰炸不会改变当前的态势,伊朗也不会消停。如果老川能有两年时间,把油价控制在100美金左右,他的战略是有可能成功的。问题是伊朗是不是给他这个时间,美国中期选举是不是给他这个时间。 现在其实是启动摩萨德那套推翻伊朗神棍政权的方案(包括前边被老川否决的步骤和尚未实行的步骤)的时候了,除非伊朗政权看到自己死到临头,否则绝不会让步。但老川未必愿意,因为那样一来,战争的成本会大幅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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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川普与内塔尼亚胡之间的纷争,网上的消息,90%以上来自Axios的巴拉克·拉维德(Barak Ravid)。要准确理解这些消息,你需要理解拉维德是个什么人,以及他的消息渠道是什么。 简单地说,拉维德是以色列的著名左派记者,专攻白宫信息渠道。在拜登时代,拉维德的消息非常准确,战争的前两年追踪他的消息,基本上可以准确把握白宫的脉络。 出于派别立场,拉维德本能地不会喜欢川普,不过他写过一本关于亚伯拉罕条约的书,对川普一手打造的中东和平赞誉有加。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川普上任后依然与他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不仅白宫里依然有人给他喂料,川普本人也会亲自跟他通话。 不过,川普就任之后,拉维德的消息出现了两大特征:其一是不再那么准确,其二是有关川普与内塔尼亚胡之间的纷争内容变得非常突出。 这里边有拉维德左派立场的影响。他跟以色列的大部分左派一样,对内塔尼亚胡恨之入骨,巴不得川普把内塔尼亚胡一脚踢开。另一方面则是白宫故意选择给他喂负面消息。 所以看他的报道(或者其他媒体转载追踪的报道),要注意两个问题:第一、他关于两人间的纷争,特别是川普骂内塔尼亚胡的话,往往有断章取义和夸张渲染的成分。第二,要问一下:“白宫为什么给他喂这个料?”比如上周川普与内塔尼亚胡紧张的电话会议,谈了两个小时,拉维德的报道却只集中于川普骂内塔尼亚胡的几句话。问题在于:两人发生争吵,原来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白宫为什么要给拉维德喂这个料? 我的猜想是:白宫的做法是一箭双雕。一方面保持与拉维德合作关系,多少牵制一下内塔尼亚胡。另一方面则是通过拉维德制造一些迷雾,让敌人不知所措。 这次以色列开打前,有关“川普在电话里不许以色列开战”的消息就是拉维德报道的。现在证明川普没那么说。那么为什么给拉维德喂了假料?你觉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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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交火结果,是在以色列-真主党-伊朗之间,建立起了一个新的等式。 真主党向以色列境内发动袭击=以色列攻击贝鲁特的达海耶区(真主党区), 以色列攻击贝鲁特=伊朗攻击以色列, 伊朗攻击以色列=以色列攻击伊朗。 简言之:真主党攻击以色列境内=以色列攻击伊朗 这远不是理想状态,但这是在川普持续犯下严重错误的情况下以色列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当初停火协议就只有美国伊朗以色列三方,根本就没有真主党什么事。伊朗后来要求把真主党加进来,川普居然一口就答应了,甚至连条件都没要。这交易的艺术,好像是伊朗打赢了战争,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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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战机对伊朗邪恶的神棍政权发起第二波打击! 上帝保佑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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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战机正在攻击伊朗!初步信息表明攻击目标包括德黑兰和伊朗西部。六月对伊朗开战,是以色列去年就制定的作战计划,今年三月的战争很可能只是个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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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错误的根源在于他试图在战争中使用商业逻辑来取代政治逻辑甚至是战争语法。 川普不断抛出“再过几天就能达成协议”的言论,是因为他习惯性地把复杂的国际流血冲突,矮化为他熟悉的资产重组谈判。他认为伊朗射导弹和以色列搞定点清除,只是谈判桌上互相压价的“手腕(Leverage)”,只要他这个大庄家出面调停,大家各退一步就能成交。 但这恰恰是政治上最天真的地方。伊朗追求的是通过代理人网络彻底打破中东既有的地缘格局,以色列追求的是绝对的生存边界。这两个政治目标是绝对零和的,根本不存在一个可以利益均沾的“中间价”。 商业逻辑在“有规则、有底线”的增量世界里无往不利;但战争是“无规则、无底线”的存量厮杀。 商人在谈判中可以输掉 50% 的利润,因为剩下的 50% 依然能让他活下去。但在战争和国家安全面前,主权和威慑力是不可分割的。当一个国家面临导弹威胁时,它如果用“做买卖”的止损思维去回应,等待它的绝不是和平的红利,而是威慑力全面破产后的致命绞杀。 以色列这次绝对不能听川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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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像战争这样危险的事情中,由仁慈而产生的错误正是最糟糕的错误。……如果一方不顾一切地使用暴力,而另一方却有所顾忌,那么前者就会占据优势,并迫使后者也不得不采取同样不顾一切的行动。” ——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第一篇,第一章(《什么是战争》) 川普正在犯“最糟糕的错误”。伊朗不顾一切,而川普却在顾忌他那个永远“只差几天”的协议,使得伊朗逐步获得战略主动。而以色列则被逼得一样不顾一切。 以色列必须反击!不是打不打,而是什么时候打,打什么的问题。三月份以色列已经摧毁了伊朗的主要军事目标,因此接下来的选项包括:新一轮斩首行动(首选,但取决于情报),攻击能源设施(随时可以进行,但负面影响比较大),持续攻击贝鲁特(照顾老川的面子),时机合适时再攻击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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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炸了貝魯特!看看老川明天怎麼罵老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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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厨房培育了批判的激情,却没有培育治理的能力。它教会人们憎恨专制,却没有教会人们在没有专制的时候如何彼此约束、彼此负责。
【自由的账单】 1991年8月19日清晨,莫斯科广播电台播出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这是苏联政治地震的传统前奏。保守派发动政变,软禁了戈尔巴乔夫。然而三天之后,政变失败,叶利钦站在坦克上的照片传遍全球。捷尔任斯基广场上,人群将那座KGB创始人的铸铁雕像拴上钢缆,轰然推倒。欢呼声震天动地。 没有人问:自由之后,我们要做什么? 阿列克谢耶维奇在《二手时间》里记录了一个细节,令人过目难忘。一位经历过那个狂喜年代的莫斯科知识分子妇女回忆道,她那一代人在苏联时代的厨房里秘密传阅萨米兹达特,低声朗诵曼德尔施塔姆,用茶炊和香烟熏出了整整一代异见者的灵魂。自由到来的那一刻,她哭了。然后她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会谈论自由,会为自由受苦,会在厨房里以生命的代价捍卫谈论自由的权利——但她从未学过如何在阳光下、在广场上、在选票面前经营自由。多年以后,当普京的画像重新挂上墙壁,她对采访者说了一句让人心碎的话:“也许我们根本就配不上自由。” 这句话是自责,但它指向的是一个严峻的政治学问题:莫斯科厨房,为什么失败了? 表面上的答案俯拾皆是:叶利钦的休克疗法摧毁了中产阶级,寡头们瓜分了国有资产,普京借助车臣战争的民族主义狂潮重建了威权。这些都是事实,却都是症状,不是病根。真正的病根,托克维尔在一百五十年前已经诊断清楚,只是没有人愿意开这个药方,因为它太难听了。 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托克维尔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区分:制度(institutions)与民情(mores)。所谓民情,他的定义是”一个民族整体的道德与精神面貌”,是”心灵的习惯”。他明确指出,在决定民主能否生根的所有因素中,地理条件最次要,制度设计居中,民情才是根本。他看着法国大革命制造出一部又一部的宪法,看着同一批人在自由的旗帜下屠杀、在恐怖中重建帝制,得出了一个令启蒙主义者不快的结论:把美国的制度移植到一块没有美国民情的土地上,你得到的不会是美国,你得到的将是这块土地本来的命运,只是穿上了一件民主的外衣。 俄罗斯的1991年,正是这个预言的完美注脚。宪法有了,三权分立有了,多党选举有了。唯独没有的,是数百年地方自治的习惯,是公民自我组织的本能,是把”我的权利”和”我的责任”同时装进脑子里的那种民情。莫斯科厨房培育了批判的激情,却没有培育治理的能力。它教会人们憎恨专制,却没有教会人们在没有专制的时候如何彼此约束、彼此负责。 自由是一张账单,不只是一份礼物。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超过一百万苏联犹太人移民以色列,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知识阶层。我认识其中的一些人,他们是工程师、医生、音乐家,也是那个厨房文化的亲历者。我曾问过其中一位,当年苏联解体时他的感受。他沉默片刻,说:“我们以为自由是终点。到了以色列才明白,自由是起点,而且是个非常累人的起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苏联,你只需要抵抗。在自由的地方,你必须负责。抵抗容易,负责太难了。” 这句话说出了莫斯科厨房悲剧的第二个维度:自由的利益与自由的代价之间的非对称性。厨房里的异见者向往的,是自由的果实——言论、迁徙、思想、免于恐惧。这是完全正当的向往。但自由的运转需要支付代价:纳税、参与、妥协、容忍异见、接受选举的结果哪怕你不喜欢赢家。这些代价不会在厨房里被谈及,因为在专制体制下,这些代价是无从练习的。七十年的苏维埃训练把整整几代人塑造成了抗议的高手,却是治理的文盲。 阿列克谢耶维奇书中有一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取不下来:“没有人教育过我们什么是自由,我们只被教育过怎么为自由而牺牲。“为自由牺牲是一种悲壮的激情;享用自由并为之付账,则是一种枯燥的日常功课。俄罗斯人学会了前者,却在后者面前迷失了。 历史的窗口期从不等人。1991年到1993年,是俄罗斯民主化最后也最真实的机会。这扇窗子开着,风吹进来,人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凉意,新鲜而令人眩晕。但窗子的另一边是一片需要开垦的荒地,而不是托克维尔在美国看到的那片已经耕作了两百年的民情沃土。荒地需要农夫,而俄罗斯在那一刻拥有的,是诗人、哲学家和勇敢的异见者,却严重缺乏愿意弯腰耕地的公民。 普京不是原因,他是结果。他是那片荒地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莫斯科的厨房,谈出了一个时代的良知,却谈不出一个国家的未来。因为国家的未来,从来不是在厨房里谈出来的。 张平 2026年6月4日 于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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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账单】 1991年8月19日清晨,莫斯科广播电台播出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这是苏联政治地震的传统前奏。保守派发动政变,软禁了戈尔巴乔夫。然而三天之后,政变失败,叶利钦站在坦克上的照片传遍全球。捷尔任斯基广场上,人群将那座KGB创始人的铸铁雕像拴上钢缆,轰然推倒。欢呼声震天动地。 没有人问:自由之后,我们要做什么? 阿列克谢耶维奇在《二手时间》里记录了一个细节,令人过目难忘。一位经历过那个狂喜年代的莫斯科知识分子妇女回忆道,她那一代人在苏联时代的厨房里秘密传阅萨米兹达特,低声朗诵曼德尔施塔姆,用茶炊和香烟熏出了整整一代异见者的灵魂。自由到来的那一刻,她哭了。然后她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会谈论自由,会为自由受苦,会在厨房里以生命的代价捍卫谈论自由的权利——但她从未学过如何在阳光下、在广场上、在选票面前经营自由。多年以后,当普京的画像重新挂上墙壁,她对采访者说了一句让人心碎的话:“也许我们根本就配不上自由。” 这句话是自责,但它指向的是一个严峻的政治学问题:莫斯科厨房,为什么失败了? 表面上的答案俯拾皆是:叶利钦的休克疗法摧毁了中产阶级,寡头们瓜分了国有资产,普京借助车臣战争的民族主义狂潮重建了威权。这些都是事实,却都是症状,不是病根。真正的病根,托克维尔在一百五十年前已经诊断清楚,只是没有人愿意开这个药方,因为它太难听了。 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托克维尔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区分:制度(institutions)与民情(mores)。所谓民情,他的定义是”一个民族整体的道德与精神面貌”,是”心灵的习惯”。他明确指出,在决定民主能否生根的所有因素中,地理条件最次要,制度设计居中,民情才是根本。他看着法国大革命制造出一部又一部的宪法,看着同一批人在自由的旗帜下屠杀、在恐怖中重建帝制,得出了一个令启蒙主义者不快的结论:把美国的制度移植到一块没有美国民情的土地上,你得到的不会是美国,你得到的将是这块土地本来的命运,只是穿上了一件民主的外衣。 俄罗斯的1991年,正是这个预言的完美注脚。宪法有了,三权分立有了,多党选举有了。唯独没有的,是数百年地方自治的习惯,是公民自我组织的本能,是把”我的权利”和”我的责任”同时装进脑子里的那种民情。莫斯科厨房培育了批判的激情,却没有培育治理的能力。它教会人们憎恨专制,却没有教会人们在没有专制的时候如何彼此约束、彼此负责。 自由是一张账单,不只是一份礼物。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超过一百万苏联犹太人移民以色列,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知识阶层。我认识其中的一些人,他们是工程师、医生、音乐家,也是那个厨房文化的亲历者。我曾问过其中一位,当年苏联解体时他的感受。他沉默片刻,说:“我们以为自由是终点。到了以色列才明白,自由是起点,而且是个非常累人的起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苏联,你只需要抵抗。在自由的地方,你必须负责。抵抗容易,负责太难了。” 这句话说出了莫斯科厨房悲剧的第二个维度:自由的利益与自由的代价之间的非对称性。厨房里的异见者向往的,是自由的果实——言论、迁徙、思想、免于恐惧。这是完全正当的向往。但自由的运转需要支付代价:纳税、参与、妥协、容忍异见、接受选举的结果哪怕你不喜欢赢家。这些代价不会在厨房里被谈及,因为在专制体制下,这些代价是无从练习的。七十年的苏维埃训练把整整几代人塑造成了抗议的高手,却是治理的文盲。 阿列克谢耶维奇书中有一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取不下来:“没有人教育过我们什么是自由,我们只被教育过怎么为自由而牺牲。“为自由牺牲是一种悲壮的激情;享用自由并为之付账,则是一种枯燥的日常功课。俄罗斯人学会了前者,却在后者面前迷失了。 历史的窗口期从不等人。1991年到1993年,是俄罗斯民主化最后也最真实的机会。这扇窗子开着,风吹进来,人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凉意,新鲜而令人眩晕。但窗子的另一边是一片需要开垦的荒地,而不是托克维尔在美国看到的那片已经耕作了两百年的民情沃土。荒地需要农夫,而俄罗斯在那一刻拥有的,是诗人、哲学家和勇敢的异见者,却严重缺乏愿意弯腰耕地的公民。 普京不是原因,他是结果。他是那片荒地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莫斯科的厨房,谈出了一个时代的良知,却谈不出一个国家的未来。因为国家的未来,从来不是在厨房里谈出来的。 张平 2026年6月4日 于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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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所罗门在《箴言》里留下一句话:“你要详细知道你羊群的景况,留心料理你的牛群。”(27:23)十七世纪英国圣经注释家马修·普尔点破了这句话的底层逻辑:“羊群和牛群在此代指一切财富与资产,因为在古代那是人的主要财产形式。“换句话说,所罗门说的不只是牧羊,而是:你了解你的钱吗? 三千年后,瑞银(UBS)和凯捷(Capgemini)每年联合给全球38亿成年人做一次财富体检。所罗门的问题,今天终于有了一张可供参照的答卷。 如果你的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你是亿万富翁。全球只有2891人跨过这道门槛,掌握着15.6万亿美元的财富。他们早已不在”赚钱”这个游戏里——他们在重新定义游戏规则本身。 如果你的可投资流动资产超过3000万美元,你是”超高净值人群”(UHNWI),全球约25万人。这是家族办公室的标准门槛。2025年这一层的人口增长了9.4%,是金字塔里增速最猛的一层。钱越多,滚得越快——这不是励志故事,这是复利的铁律。 如果你的可投资流动资产超过100万美元——注意,房子不算,401k退休账户不算,出租房产也不算,只算随时能自由调动的股票、现金、债券——你就进入了私人银行家口中的”高净值人群”(HNWI)。全球约2530万人,占成年人口0.65%。很多在美华人账面上已是百万富翁,但在私人银行眼里却还够不上这条线——原因往往就在这里:房子住着,401k锁着,真正能动的钱其实没那么多。 如果你的总净资产——房产(含出租房)、401k、股票、存款全部加总,扣掉所有负债——超过100万美元(约合720万元人民币),你已跻身全球百万富翁行列,站在全球成年人口的前1.6%。全球6000万人在这条线上,而这6000万人掌握着全球近一半的财富——48.1%。在北上广深或纽约、伦敦有一套无贷款的房子,你大概已经悄悄站在这里,浑然不觉。 如果你的总净资产在10万到100万美元之间,你属于全球中间层,约6.28亿人,合计掌握全球39.2%的财富。这一层是各国中产阶级的基本盘,有房有车有积蓄,但距离”用钱赚钱”还差着关键的一步。 如果你的净资产不足1万美元,你和全球另外15.5亿人一起,共同分享全球财富总量的0.6%。 所罗门还说了下半句,通常被人忽略:“因为资财不能永有,冠冕岂能存到万代?“了解自己在哪一层,只是第一步。知道这一层有多脆弱,才算真的读懂了所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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